周一10月5日,法国公民资格事务部长希亚帕(Marlène Schiappa)表示,法国或将拒绝给一夫多妻家庭成员发放居留证,甚至驱逐出境。

希亚帕在BFM电视台专访上指出,“我和达尔马宁(内政部长)将在(反对分裂主义)法案中添加不再为事实上重婚的外国人签发居留证的条款”,因为“一夫多妻与共和国价值不符”。希亚帕强调,法国法律禁止重婚,“在法国,您无权同时娶1、2、3甚至4个妻子”。

对于那些住在法国、有法国合法居留的人员,希亚帕表示,一旦确认属于事实重婚,除非重回合法的一夫一妻制,否则将被驱逐出境。

法国禁止一夫多妻。不过,自20世纪70年代至90年代,不少来自非洲的一夫多妻移民通过家庭团聚在法国定居。

直到1993年,时任内政部长的Charles Pasqua下令禁止给外国第二房太太发居留证,各省政府警察局不得签发、续发重婚男子的10年长期居留证。多妻家庭里的“偏房”必须离婚、分居才能保住合法居留,否则将变成非法移民。

虽然法国公民资格事务部长没有给出具体数字,但她强调,事实上重婚确实存在法国社会,比如有些人虽然没有结两次婚,但却与两名或以上成年女性同住一屋檐下,必须尽快结束这一现象。她透露,有些一夫多妻情况是家庭补助局(CAF)在抽查时发现的。

根据2006年一份报告统计,法国有近2万个事实一夫多妻家庭,在巴黎大区尤为多。

巴黎郊区塞纳·马恩河谷莫城(Meaux)副市长萨丽·迪奥普(Saly Diop)在近期出版的自传《IMANI》一书中就讲述了自己年幼时经历的一夫多妻家庭生活。

迪奥普出生于塞内加尔,4岁跟随父母来到法国生活。虽然法国禁止重婚,但在1993年以前,法国政府允许一夫多妻家庭中的外国妻子申请家庭团聚签证来法。因此,在迪奥普8岁那年,她的“小妈”就带着孩子从塞内加尔搬来法国与迪奥普的父亲和母亲同住。

“我从未在心里接受过(一夫多妻)这种情况,因为我知道这不正常。每当有同学问我的时候,我就说她是我的姨妈。”迪奥普表示。

迪奥普回忆说,与小妈同住的日子并不平静。“小妈不让我管教她的女儿,所以我们就各管各的,我也不和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一起玩。”在同一个屋檐下,两个妻子之间难免会有矛盾。“那时候,我就会下意识地帮我妈‘斗争’,虽然她不说,但我看得出来她蛮痛苦的。”迪奥普表示,虽然妈妈一直努力让小一辈们团结,但她始终“心不甘情不愿”。

迪奥普记得,小时候家里客厅里放了两个大沙发,象征着两个妻子各自的“领地”:右边的沙发归妈妈;左边的归小妈及其子女。两个妻子按照时间表分摊家务和“夫妻生活”:每两天轮一次,轮值的妻子可与丈夫睡一张床。

不过,迪奥普指出,自己家的情况相对特殊。实际上,在很多其他一夫多妻家庭,比如她叔叔家,通常是两个妻子共同抚养所有子女,以保证下一代之间的团结和谐。

在迪奥普看来,因为自己从未接受过一夫多妻的家庭模式,所以这让她有被塞、法两种不同文化撕裂的感觉:“被两个世界的冲击撕扯,很难找到自我定位,无止境的身份寻找最终转化为一种心理创伤。”迪奥普指出。

除了家庭矛盾,一夫多妻制还可能会限制子女受教育的机会。迪奥普表示,多子女家庭更容易遭遇经济困难,因此也很难保证家里的每个子女都能进高校深造。迪奥普说,虽然自己小时候幸运地拥有自己的独立房间,但在很多一夫多妻家庭,孩子们不得不共享卧室。“没书桌、没自己的衣柜,也没有能独处的房间。性格必须足够强才能走出这种困境,坚持自己的梦想。”

迪奥普透露自己在15岁时差点被家里逼着和表哥结婚,幸好她从学习中得知逼婚是不正常的,因此她逃跑了。她告诉父亲已经将情况告知社会服务部门,这让她最终“逃过一劫”,并能继续学业。现在,她希望通过她创立的IMANI协会帮助遭受类似侵害的女性,使她们摆脱困境。

法国《世界报》报道,2013年,塞内加尔一夫多妻家庭比例为35.2%,较2002年的38.1%有所下降,但上层社会的一夫多妻家庭却在增加。

塞内加尔2013年的人口统计显示,近四分之一有文凭的女性接受成为二房、三房、四房太太,甚至一些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女性也会自愿选择一夫多妻制。

一名生活在塞内加尔首都达喀尔的27岁女记者Djadja(化名)向《世界报》表示,自己从未想过要做丈夫“唯一”的妻子,“就算我是第一个妻子,我迟早也会要他去找第二个老婆”。

对于自己的选择,Djadja给出的理由是因为“太珍惜独立”:“如果你的丈夫有两个老婆,他可能一周来和你住两、三天,这样你就可以给自己留下独立的时间和空间。”“我可以在对丈夫忠贞的同时依然保持一定的自由。”

一个男人能同时爱两个女人吗?Djadja觉得可以,但“爱的方式可以有所不同”。Djadja同时承认,在塞内加尔,迫于社会压力,女性结婚总要比“一辈子做没名分的情妇或不婚”好。

因新冠出名的法国网红医生,马赛地中海传染病研究中心(IHU)主任拉乌尔教授( Didier Raoult )曾在法国《观点》(Le Point)杂志刊文称,重婚本质上就是“丛林法则”,虽然法国禁止重婚,但仍存在事实重婚。

拉乌尔教授同时指出,现代社会女性解放在某种程度上反而让女性生活变得更加不稳定:结婚率下降,离婚率上升,非婚生儿数量不断增加。男女分手后,80%的孩子抚养权都被判给妈妈,但实际上32%的离婚妇女没有工作。

拉乌尔教授认为,女性失去婚姻保障,而经济上更有优势的男性成为自由的受益者,因此,应该出台更多法律保护弱者。

Leave a comment

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